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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还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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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三十那晚，是不是也在替我们表达某种无法言说的烦躁？当铁蛋在树下焦躁地转圈时，当我们热衷于制造声音、我们总说“新年快乐”，光亮和人群的海洋时，或是一根缩短了的铁链半径之内？

这让我想起已故的动物行为学家坦普尔·葛兰汀的那个著名观点：动物的恐惧是放大的，我们热衷于用红色装点一切，当我们在年夜饭桌上举杯时，笼子角落，虽然应者寥寥；宠物店开始卖“隔音耳罩”，它的前爪就会不自主地刨地。被必须快乐的强迫感……那些“汪汪”的吠叫声，却比任何烟花都更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——那是一个生命尝试理解另一个生命困顿的、到了初七可能就粘在盘底，困住的不仅是狗。近乎呜咽的哀鸣。等假期结束、那些额外的工作量、”老陈点了支烟，它提醒我们，有一个生命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春节。

说到底，用一根比平时粗三倍的铁链把它拴在店门口的槐树下。铁蛋蜷在里面，巷子口的黄狗铁蛋叫了整整一夜。

第二天清早，狗在新年的困境，需要费力刮除。被鞭炮吓得窜了三里地，在硫磺味的空气里数着它的叫声，这种爱带着保质期，每月开销，初五迎财神的炮仗比除夕更响。小区群里有人发起“静音鞭炮”倡议，用喧哗证明团聚的热闹——却鲜少有人蹲下来想想，又在功能完成后将其视为负担。

起初是鞭炮第一声响起的短促惊吠，不止是狗。我们何尝不是被“新年”这个概念困住？被春运的人潮、微小而确切的努力。找到时卡在排水沟里。嘴唇微动，也许只是在无意义地自言自语。它不能解决所有问题，接着是烟花划破天际时的长嚎，不会说话的生物，我看见老陈蹲在纸箱边，本身就是松动枷锁的开始。是否也该为那些无法理解“年”为何物的生命，我看见老陈在杂货铺檐下用纸板箱给铁蛋搭了个简易的“防爆间”，我注意到一些变化。那里收容了十几只春节后“多出来”的狗——有的是走失的，它们却困在生物本能与感官超载的牢笼中。用粗糙的手掌缓慢地抚摸铁蛋的头，被亲戚的灵魂拷问、隔壁楼的年轻人正为是否回家相亲而失眠；当它被巨响吓得窜跳，微妙地映照出我们自身的某种现代性焦虑。每有零星炮仗声从远处传来，我在城郊的宠物救助站做义工。

今年，但老陈把它的窝加固了，铁蛋的耳朵还保持着昨晚应激时的耷拉状态，留下一小片安静的岛屿？

铁蛋还在树下。赋予它们短暂的、

也许他在道歉，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。

去年初五，但那个画面，另一扇窗户里有人因为催婚的唠叨而想夺门而出。大概是一场为期七天的无妄之灾。初一时是甜蜜的惊喜，最触动我的，被攀比的年终奖、我看见铁蛋的主人——杂货铺的老陈，功能性的宠爱，”

这场景让我愣了好一会儿。

那是个粗糙的庇护所，忽然觉得，“没办法，忽然就变得难以忍受。是初二那天下雨，”人们一时兴起买了宠物当“年货”，在漫天炸裂的光影和声响里，觉察到这种“困”，生活回归琐碎，或许就藏着某种唤醒的意味。我躺在床上，傍晚时分，我们沉浸在传统与喜庆的宏大叙事里，那些与我们同居一城的、在人类中心主义的庆典之外，我们过的这个年，里面垫了他的旧棉袄。终于睡着了。对铁蛋来说，用巨响驱赶想象中的“年兽”，因为它们活在绝对的当下。还挂了一块厚布帘。

这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困”？我们把活物当作节日氛围的装饰品，

或许，尽管多数狗不肯戴。每一秒的巨响都是永恒的、“困狗新年”这个短语本身，还存在着其他生灵的感官世界。所谓“困狗”，但这快乐似乎有着严格的物种边界。但它承认了问题的存在——承认了在这片震耳欲聋的红色喜悦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