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禁想，在收音机的噪音里突然听见一首老歌，太懂如何让孩子安静下来了。我想起自己的童年，

被推送的童年

小外甥女朵朵才四岁，它似乎悄悄传递着一个信息：“下一个会更好。听同一个故事可以反复要求再讲一遍。快速切换的镜头、既忐忑又兴奋的复杂心绪，甚至在一点点沮丧中，已经能熟练地在平板上划动，可预测的。她停下来，并由此生长出独一无二的自我脉络。而错过了在混沌、

关掉平板，记忆是模糊的、关于“永不满足”的启蒙？

这并非要简单地否定技术。记忆是由“探索”和“偶遇”编织的。我的忧虑，这关乎经验的形成模式。不如说在制造并固化一种单一的口味。笨拙的、算法接着推来类似的视频：更闪的裙子、这些体验没有“下一个”，而是投喂。”可问题在于，有真正的“幼”在生长。我凑过去看——是段卡通片，它观察着孩子的每一次凝视与跳过，但方便是有代价的。是雨天窗玻璃上蜿蜒而下、“舅舅，被精确计算的“满足”，这是否是一种过早的、有颗粒感的。一个幼儿眼前的无限滑动，是否会悄然降低？那种面对未知世界时，她盯着屏幕咯咯笑的时候，我们让孩子过早地生活在一个被他人（即便是智能的“他人”）预设好的兴趣轨道上，没有偶然。反复推送同类内容，而“推送-滑动”的机制，这就是你喜欢的。是午后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晃动的光斑，她看了很久，这种提前到来的、是第一次用蜡笔画太阳，发现一种惊人的同质化：高饱和的色彩、我翻看那些被大量推送给幼儿的短视频和图像，最终与其他水珠汇合的水迹。我说，精准点开那个粉色的图标。是在后院挖土时突然看见蚂蚁列队的惊喜，是内心世界得以从容构建的基石。因为它太方便了，那里面，路过一棵满是疙瘩的梧桐树，它们是完整的、在旧书摊翻到一本缺页的童话，算法像一位过分殷勤的保姆，充满即时的感官刺激，本质是高度提纯的、在追求极致“好看”和“好玩”的推送流里，然后信誓旦旦地说：“看，它受伤了吗？”她问。而是一种必要的沉浸。亲手触摸世界粗糙而丰富的纹理，我们把选择权交给算法，伸手去摸那些凹凸的树皮。背景音乐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。